返回

第365章 霍凛他……活不了多久了

首页
关灯 护眼 字体:
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书末章

封凰白了他一眼:“闭嘴吧你!丢人玩意儿!”

“你不丢人!你不丢人门口站那么多保镖?!都没地儿下脚了吧?我看你也分小表妹几个保镖吧?!”

封凰头也没回,抄起桌上的橘子就砸了过去。

封朕眼疾手快地侧身躲开,橘子砸在他身后的博古架上,滚了两圈,啪嗒一声落在地上。

封老夫人看不下去了,一拍桌子:“你们两个再闹就给我滚出去!”

两人瞬间老实了,一个缩回椅子里低头喝茶,一个把橘子捡回来拍了拍灰,默默剥开吃了。

正......

阮念念正弯腰给黑风顺毛的手猛地顿住。

江岸?

她直起身,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,指甲在柔软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白月牙痕。黑风仿佛感知到她情绪的变化,喉咙里呜噜一声,尾巴摇得慢了下来,耳朵却警觉地竖起,朝门口方向偏了偏。

“他一个人?”阿劲问,声音沉了几分。

守卫点头:“就他一个,没带人,也没开车,是走着来的。”

欧阳兰嗤笑一声:“走着来的?从北城走过来的?”

话音未落,少年忽然抬步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阮念念侧后方半臂距离,身形未动,却像一堵无声的墙,悄然替她隔开了门外可能的风与影。

阮念念没回头,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,抬眸看向云水园那扇雕花铜门——门缝底下,一道修长的影子正斜斜投进来,在青砖地上拉得极细、极冷。

她没让守卫放人,也没说不见。

只安静地站了三秒,然后转身,语调平缓:“带他去西苑小厅。”

阿劲一怔:“夫人,这……”

“让他进去。”她打断,目光清亮,“我倒要看看,他敢不敢坐。”

阿劲和欧阳兰对视一眼,终究没再劝。两人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,少年则始终垂眸静立,像一柄未出鞘的刀,寒气内敛,却已压得空气微微凝滞。

西苑小厅是云水园最僻静的一处待客之所,四面环竹,窗格镂空,冬日阳光斜斜切进来,在紫檀案几上铺开一小片金箔似的光。阮念念没坐主位,只在临窗的圈椅里落座,裙摆垂落如墨,衬得指尖白得近乎透明。

她没让人上茶。

江岸进来时,衣摆沾着晨露未干的湿气,发梢微潮,衬衫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,腕骨分明。他面上没什么表情,眼底却像覆了一层薄冰,凉而锐利,扫过厅内三人时,目光在少年身上停了半秒,又极快掠过,最后落在阮念念脸上。

“念念。”他唤她名字,语气熟稔得像是他们昨日才在咖啡馆闲谈过天气。

阮念念没应声,只抬起眼,静静看着他。

江岸也不恼,自顾自走到案几对面的椅子前,却没有坐,只将手插进裤袋,微微倾身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你跟霍凛回香江,比我预想得快。”

“是吗?”阮念念终于开口,嗓音不高,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,“那你预想中,我该在哪?北城多留几天,听我爸讲讲我妈的故事?还是——等你亲自上门,把小白丸的‘余量’亲手交给我?”

江岸瞳孔微缩。

那一瞬的停顿短得几乎难以捕捉,却足够让阿劲的手按上了腰侧暗扣,欧阳兰指尖一转,不知何时已将一支钢笔夹在指间,笔尖泛着冷光。

少年依旧不动,可脚下青砖缝隙里,一只蚂蚁正急速掉头爬走。

江岸缓缓直起身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竟真的笑了:“你果然知道了。”

“不是我知道。”阮念念轻轻摇头,指尖点了点案几,“是你太急。”

她抬眸,目光如刃:“小白丸早被霍凛销毁,连实验室废料都经过三次高温熔炼。你手里若真还有,早在北城家宴那天,就该拿出来救霍凛的命——而不是等他活过三个月,再拿它来换我的听话。”

江岸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尽。

他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霍凛……告诉你的?”

“他没说。”阮念念垂眸,指尖抚过袖口一朵暗绣的银线鸢尾,“是我自己查的。霍氏药研中心去年十月的危废处理单,签收人是徐怀志;十一月的原料采购清单里,所有小白丸核心中间体的供应商,全部终止合作;十二月,霍凛私人医疗团队集体签署保密协议,条款第七条写着——‘严禁对外提及任何与神经再生抑制剂相关字眼’。”

她顿了顿,抬眼看他:“江岸,你很聪明。但你忘了,聪明人最怕的,从来不是对手愚蠢,而是——对手比你更了解你自己。”

江岸终于动容。

他眼底那层冰裂开一道细微的纹路,喉结滚了滚,竟低低笑了一声:“……好。”

不是反驳,不是威胁,只是一个字,干干净净,像刀锋擦过瓷盏。

“所以你今天来,是来认输的?”阮念念问。

“不。”江岸摇头,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黑色丝绒盒,推至案几中央,“我是来送礼的。”

盒盖弹开。

里面没有药丸,只有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徽章——傅家老宅地下密室的通行令牌,边缘镌刻着细密的缠枝纹,中央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玄色雀鸟,喙衔一柄断剑。

阮念念瞳孔骤然一缩。

傅慎寒昨夜在机场说的那句话突然撞进耳膜——“他背后跟着的是傅家庞大的暗卫体系,有负责收集信息的‘耳朵’,也有散布消息的‘嘴巴’,还有最锋利的‘刀’……”

而这枚徽章,是傅家暗卫最高权限的信物,仅存三枚,一枚在傅老夫人手中,一枚在傅慎寒腰间暗袋,最后一枚……十年前随封夕雾失踪,再无下落。

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阮念念声音绷紧。

江岸望着她,眼神忽然变得极轻、极远,像隔着十年光阴看一个故人:“你妈妈留给我的。”

阮念念猛地攥紧袖口,指节泛白。

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你回来,又找不到傅家真正的门,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江岸声音低哑,“她还说……‘念念像我,但不该走我的路。让她选,别替她选’。”

厅内死寂。

竹影在窗纸上缓缓移动,光影如刀,割裂寂静。

阮念念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,却终究没说话。

江岸静静看着她,忽然又道:“霍凛的病,确实拖不了三个月。”

阮念念睫毛颤了颤。

“但他撑得住。”江岸语气笃定,“只要他想撑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阿劲、欧阳兰,最后落在少年脸上,意味深长:“傅家的刀再快,也砍不断霍凛自己给自己下的毒——他每天清晨五点准时注射一支代谢加速剂,强行透支神经活性,把生命当燃料烧。你们以为他在养病?不,他在赶工。”

阮念念猛地抬头:“什么工?”

“一份遗嘱。”江岸唇角微扬,眼底却无半分温度,“霍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七的股权,全部转入你名下。公证处昨天凌晨签的字,生效日期——就在他手术前二十四小时。”

阮念念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三十七。

那是霍凛手里最硬的一块骨头,是他压住整个霍氏董事会的底牌,是他对抗霍卿山的最后堡垒。

他竟……全给了她?

江岸看着她失神的模样,忽然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:“念念,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他为什么非要现在做这件事?为什么非要在所有人都盯着他的时候,把最锋利的刀递到你手里?”

阮念念指尖发冷:“……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他在逼你。”江岸一字一顿,“逼你不得不握紧这把刀。逼你不得不……在他倒下之后,亲手劈开霍家那张吃人的网。”

他微微一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霍二爷这一生,算无遗策。唯独算漏了一件事——他太爱你,爱到宁愿赌上自己的命,也要把你变成能站在他位置上、替他活下去的人。”

阮念念眼前发黑。

她想起昨夜霍凛低头吻她额头时,指尖在她颈侧停留的那一瞬微不可察的颤抖;想起他答应傅华东芯片项目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;想起他总在凌晨三点后独自起身,书房灯亮到天明……

原来不是失眠。

是透支。

是燃烧。

是拿命在为她铺路。

她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江岸却已退后一步,重新将徽章推至她面前:“拿着吧。你妈妈留下的门,霍凛为你踹开的路,现在——都归你了。”

他转身欲走,忽又停住,背对着她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……霍卿山昨天下午,去见了林晚。”

阮念念倏然抬眸:“林晚?”

“林医生。”江岸没回头,“霍凛的主治医师,也是……当年封夕雾车祸后,唯一给她做过尸检报告的人。”

阮念念脑中轰然炸开。

林晚。

那个总在霍凛病房外安静记录数据、说话轻声细语、连白大褂领口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的女人。

她曾亲手捧着那份尸检报告,跪在傅华东面前,哭得不能自已:“傅先生……封小姐她……她是被人从车上拖下去的。”

可第二天,那份报告就变成了“高坠致颅脑损伤,当场死亡”。

阮念念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从指缝渗出,却感觉不到疼。

“她还在?”她声音嘶哑。

“在。”江岸终于回头,目光幽深,“她一直都在。只是没人敢问,也没人敢听。”

他抬脚迈过门槛,身影被阳光拉得又细又长,消失在竹影尽头。

西苑小厅重归寂静。

阿劲欲言又止,欧阳兰咬着棒棒糖,腮帮子鼓起又瘪下,最终只重重叹了口气。

少年依旧垂眸,可一直垂在身侧的手,此刻正缓缓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

阮念念坐在那里,久久未动。

窗外竹叶沙沙,风过处,一片枯叶打着旋儿,飘落于案几之上,恰好盖住了那枚玄雀徽章。

她慢慢伸手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。

然后,用力攥紧。

掌心被棱角硌得生疼,可那点痛意,却像一道微弱的火种,终于燃穿了胸腔里那层厚厚的、名为“侥幸”的冰壳。

她不是被保护的笼中雀。

她是被托举着,放进风暴中心的刀。

而霍凛——

正用命,为她磨刃。

阮念念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已无半分犹疑。

她站起身,将徽章郑重收入贴身口袋,转身朝外走去。

“夫人?”阿劲连忙跟上。

“备车。”她语速极快,“去霍氏研究所。”

“可二爷吩咐您先回云水园休息……”

“他现在需要我。”阮念念脚步未停,声音斩钉截铁,“不是休息。”

她走出西苑,冬阳刺目,照得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阴影。

身后,黑风忽然仰头长啸一声,声震竹林,惊起数只飞鸟。

阮念念没有回头。

她只加快脚步,走向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。

车门关上的刹那,她掏出手机,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听筒里传来两声忙音。

第三声,被接起。

那边很静,只有极轻的呼吸声,和纸张翻动的窸窣。

“喂。”霍凛的声音低沉沙哑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,“念念?”

阮念念握紧手机,指腹摩挲着屏幕边缘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霍凛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淬火的刃,字字清晰,“我来了。”

电话那端,似乎有笔尖停顿的微响。

然后,是男人极轻的一声笑,混着电流声,温柔得令人心碎:

“嗯。我在等你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书末章 存书签
会员推荐
我发现她们都在假装正常
在限制文里写纯爱小说
年代女主的炮灰妹妹
谁让你专吃窝边草的?
夫人绝不原谅,高冷渣夫失控了
东京:装备系男神
渣夫别跪了,夫人嫁顶级大佬显怀啦
灰雾逃生安全屋[无限末日]
[快穿]南韩体验卡
去父留子后才知,前夫爱的人竟是我
在男团耽美文女扮男装后
离婚后,封总追妻跪碎了膝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