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赫尔墨斯对繁亚十分关心,那个女人直接把繁亚的手从赫尔墨斯手中拽了出去,繁亚很尴尬,主动把位置让给那个女人。女人坐到赫尔墨斯身边,挎着他的胳膊,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,说:“你不要忽略人家嘛,缪斯另结新欢,你也不用在大街上随便找个女人以求安慰啊。”
她一句话让缪斯和繁亚两个人都感到十分的不快,但是看在赫尔墨斯的面子上也没有说什么。谌墨暗暗的握起了拳头,他实在听不下去了,打算去繁亚身边为她解围,但他刚迈开脚步,缪斯就拉住了他,向他摇摇头。
繁亚还有些期待,从沙发上站起身来,可是谌墨最终也没有到她身边去。繁亚暗自伤心,而此时,赫尔墨斯也从沙发上起身,拽着那个女人的手腕,说:“李妍,你讨厌缪斯也就算了,不要把无关的人也扯进来。”
“你居然为了她这样对我说话!”那个被称为李妍的女人甩开赫尔墨斯的手,转身愤怒的看着繁亚,突然扬起手要打繁亚,繁亚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。就在李妍的手掌打过去的时候,赫尔墨斯迅速的绕过李妍,护在繁亚身前,抓住了李妍的手臂。
“你闹过了没有?你最好给我离开!”赫尔墨斯真的生气了,他一向喜怒不言于色,可这次他的愤怒全都写在了脸上,吓得李妍不敢再放肆。也算是李妍倒霉,若是以前,赫尔墨斯会容忍她的大小姐脾气,可今天,因为缪斯和谌墨,赫尔墨斯已经很不快了,李妍居然还要动手打人,最终只会变成赫尔墨斯的出气筒。
李妍一个字都不敢再说,但赫尔墨斯却不会马上消气,他指着门命令道:“离开,马上!”他的声音并不大,但是却能给别人很大的压力,让人不敢反抗。李妍瞪了繁亚一眼,气嘟嘟的离开了。
缪斯放开了谌墨的手,对他微微点了点头,谌墨这才向繁亚走去,带着淡淡的忧伤,轻轻的一句“回家吧”。繁亚没有回话,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对赫尔墨斯感激的一笑,转身向门外走去,谌墨跟着她,但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“赫,你跟我来。”缪斯留给赫尔墨斯一句话,转身走上楼梯。
繁亚和谌墨两个人穿过喧闹的街道,一路上没有交流,回到家里,看到正在一楼擦地的江琳,也只是只言片语各自向她打了个招呼。繁亚默默的上了楼,听到身后江琳让谌墨解释清楚。
不知道谌墨会不会跟上来解释,繁亚抱着期待回到卧室,故意把门留了一个缝隙。站在窗前,眼神迷离,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到哪里,看着外面欢闹的人群,她觉得更烦了,把窗帘拉了起来。
转过身看到谌墨出现在门前,繁亚心中有些小欣慰,等待着谌墨开口解释,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。
“昨晚,我和缪斯……她只是伤的太重,没有坐稳才倒在我怀里的。”
繁亚知道谌墨不会说谎,听他这么说,委屈少了一大半,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。她很理解的点了点头,说:“我明白。”
谌墨却刻意回避开繁亚期待的眼神,这让繁亚稍微松弛下来的神经再度绷紧,只等谌墨回话。相视无言的这几秒钟,屋子里静的让繁亚有种快要坠入无底黑洞般的不安,她的心像是被一双手死死捏着,墙上时钟的秒针每跳过一格,那双手就更用力一些,繁亚都快无法呼吸了。
“我,我要搬去赫尔墨斯家照顾缪斯,她伤的很重,我不会有太多时间回来了,江琳很能干,她会照顾你的生活起居。还有,我不想你有危险,所以不要和赫尔墨斯走太近……”谌墨终于主动和繁亚说了很长的一句话,但竟是告别的话,繁亚宁可他像以前一样,用寥寥几字回应自己,却总是能让自己感到他的关心。
繁亚稍微仰起头,眼睛向上看去,好让泪水不要流下来。她好不容易忍住不哭,问道:“为什么?我觉得赫尔墨斯很好啊。”
“你不了解他,他不适合你。”
“让我不了解的是你!”繁亚对着谌墨吼了一句,她背过身去,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愤怒,她不想再听谌墨提起缪斯或是赫尔墨斯,用手抹了一下泪水,装作无所谓,说:“你可以去照顾缪斯,这是你的自由,不必向我报告。但我希望以后,就像我不会干涉你和缪斯一样,也请你不要干涉我和赫尔墨斯。”
繁亚再次抹去眼角的泪水,她转回身,扬起嘴角故作坚强,直视着谌墨的眼睛。谌墨的眼睛依旧迷人,但这次她没有再次迷失在那幽蓝的世界中,她红着眼眶,却倔强的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。“赫尔墨斯一直都有很多秘密,让我看不透,摸不清,甚至一度不敢去相信他,但至少在我伤心无助时,他能陪着我,护着我,支撑着我。”
“他不是对的人。”谌墨的语气很无奈,也许他很清楚,现在无论说什么,都不能抚平繁亚所受的伤害,只能争取把伤害程度降到最低。
“那谁是对的人?你吗?对,你是,对缪斯来说,你是对的人。”
“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谌墨的解释在被伤透心的繁亚面前显得苍白无力,在繁亚看来,他所说的都是借口。繁亚不语,但她的眼神诉说着失望。
“我只是不想让你陷入危险中,赫尔墨斯不会伤害你,可是他会把危险带到你身边。你的生活不该是充满危机的,所以别再接近赫尔墨斯了。”谌墨叹了口气,不再过多的解释他和缪斯之间的关系,只是劝诫繁亚远离赫尔墨斯。
繁亚依旧没有回话,两人再次无言以对,气氛格外的紧张,空气中就像充满了瓦斯,他们两个再多说几句话,可能就会擦出战火引发爆炸。可能也是预见到这种结果,谌墨不再过多解释,他把这段不愉快的对话做了结尾,说:“我去收拾东西,你也累了,休息会儿吧。”
“谌墨!”看到谌墨转身离去,繁亚上前一步叫住了他,虽然生气嘴上与谌墨作对,故意偏向赫尔墨斯,但她怎么可能看着谌墨离开而无动于衷。谌墨扭过头,却只看了繁亚一眼,他的眼中仍有眷恋,可还是未改初衷,离开时他步履坚定,把繁亚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浇灭了。
繁亚向后退去,她靠到窗户上,身体慢慢的向下滑,最后坐到冰冷的地板上。她蜷成一团,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,心里空荡荡的,谌墨带走的温暖怎么也填补不上,她失声痛哭起来。
江琳从外面跑进了屋,看到繁亚坐在地上,连忙跑了过去,劝道:“你病刚好,快起来,着了凉就坏了。”繁亚只是哭,坐在原地不动弹,江琳蹲到她身边,说:“你说你提什么赫尔墨斯,好好和谌墨说说,告诉他你的真实想法,把他留下来不就行了。”
“他已经做出决定了,我知道我不如缪斯出色,处处都输给她,苦苦哀求也只会让自己更加不堪,至少最后让我保留一些尊严。或许我真的错了,或许从一开始我遇到的就是错的人!”繁亚把脸埋在双臂中,她已经泣不成声了。
听到谌墨关门的声音,江琳跑出去找谌墨。从繁亚的卧室出去,正看到谌墨拉着行李箱在下楼,江琳追了上去,想替繁亚挽留住谌墨。
江琳喊着谌墨的名字,追到楼下,她跑到门前,靠在门上,拦住了谌墨。“喂,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吗?之前,你不是还很在乎繁亚吗,怎么一见到缪斯,就变心了?”
“我没变心。”谌墨不急也不气,看到他还能这么平静,江琳想想房间里哭的伤心的繁亚,真想替繁亚凑他几拳。
“是,因为你从没说过喜欢繁亚之类的话,所以你离开不算抛弃她。你是早有预谋的吗?”江琳很气愤,和谌墨辩驳着。
谌墨不想和江琳纠缠,他把江琳从门口拉开,打开门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,之丢下一句话:“门卡我放到卧室床上了,指纹信息也注销了,你快回去照顾繁亚吧。”
谌墨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,他迈着大步走出院子,只听到背后江琳的指责和一声重重的关门声。他逃一般的离开院子,靠在大门旁的院墙上,他昂着头望着天空,眼睛中堆满了忧伤,手放开行李箱的拉杆,握起拳头恨恨的捶了一下院墙。
“繁亚,对不起,我不想看你再次被卷进危机,更不想看到在你受伤时无能为力的自己,我想守护你,但或许缪斯是对的,我的离开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。我没有资格去爱你,忘了我吧,你的人生没有我会更精彩。”谌墨在心中默默的说着真心话,可是这番话他不能让繁亚听到。闭上眼睛,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,在他白玉般的脸上留下一道泪痕。他可以体会到繁亚的心痛,因为在他伪装出的狠心与无情刺伤繁亚时,也深深的刺痛了自己的心。